简雍目光扫过案几,眼睛顿时一亮,脱口道:
“哎哟!卓方竟还藏着这一手好厨艺!”
说着,屁股一沉,自个儿就坐定了。
云凡见状,只笑笑,并不拦着。
这几日相处下来,他早摸透了——简雍性子豁达,不讲虚礼,随和得像老邻居;两人聊得投缘,早已熟得如同旧识。
“哈哈哈,宪和啊——”
刘备也跟着笑出声来。
云凡赶紧招呼:
“使君请坐,不如一道尝尝?”
刘备略一迟疑,客气道:
“莫非扰了先生清静?”
云凡摆摆手,语气诚恳:
“家师素来不拘俗套,况且使君于我有活命之恩,何来叨扰二字!”
“既是如此,备便却之不恭了!”
刘备本就厌烦繁文缛节,当下撩袍跪坐,利落得很。
“哎哟!玄德,这香味儿可真勾人呐!”
简雍吸了吸鼻子,啧啧称奇。
刘备听了“玄德”二字,神色如常。
他与简雍相交数十载,私下向来以表字互称,亲厚自在,早已成了习惯。
“哦?当真?”
他好奇地朝案几上望去。
云凡连忙唤军士去厨房取来两双干净竹箸。
可一抬眼,却愣住了——那“小乞丐”呢?
他四下扫了一圈,见糜贞正缩在墙根,脊背绷得笔直,小脑袋埋得低低的,耳朵尖都泛了红。
云凡心头一软,暗笑:这孩子,脸皮薄得像张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