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方!你可知就差一点,我糜家就要毁在你手里!”
“刘使君虽宽厚,可关、张二位将军是好相与的?”
“你怎能由着三妹私自出走!”
“若让关、张听说我许婚又反悔——你当他们真会坐视不理?!”
面对糜竺的震怒,糜芳却梗着脖子,满脸不服气:
“大哥,我晓得自己闯了祸!”
“可那刘备早有正妻在堂,难道真要小妹屈尊去做偏房?”
糜竺气得牙根发痒,手指直戳弟弟脑门:
“他虽有妻,可眼下困在下邳,生死未卜——小妹若嫁过去,名分自然就是主母!”
“我才不管这些!”
糜芳一扭脸,袖子狠狠一甩:
“反正不能让小妹受半点委屈!”
糜竺望着这个倔驴似的弟弟,额角青筋直跳。
父亲早逝,长兄如父,两个弟妹全是自己一手带大。
三兄妹自小同榻而眠、共食而饮,情分比寻常人家更厚三分。说实话,把糜贞当筹码送出去联姻,他心里也跟刀割似的疼。
可这世道,没根基的豪族,就像没根的浮萍,风一吹就散!
这傻弟弟怎么就不开窍呢?
他揉着太阳穴,声音都哑了:
“行了行了,嫁不嫁,容后再议。”
“眼下不在朐县老家,小妹孤身在外,处处是险——你把她藏哪儿了?快叫她回府!”
一听大哥松了口,糜芳顿时眉开眼笑。
可转眼又挠挠头,讪讪一笑:
“大哥,今儿事出突然,我就让她溜出去躲躲风头……真没留意她往哪边去了。”
“什么?!”
糜竺浑身一僵,猛地拍案而起,嗓音劈了叉:
“还不快去找人!!”
就在糜家上下翻箱倒柜寻人时,被满城搜寻的糜贞,已被云凡牵进了厨房。
她才十五岁,正是初懂人事的年纪。前几日听糜芳说要将她许给刘备,心里便像塞了团乱麻,又闷又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