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阳忍着笑朝晚晚摆了摆手:“进来吧,就看一眼,别往里乱跑。”
晚晚早等着这句话,一低头就钻了进去。
可她刚迈进去两三步,原本挺得直溜溜的小身子忽然一缩,两只胳膊立刻抱到胸前。
“大舅,这屋咋这么冷?”
“冷库不冷,你以为为啥叫冷库?”
晚晚抬头看看他,又看看墙上的白霜,大概觉得这话挺有道理,没跟他犟。
只是眼睛根本闲不住,一转头就盯上了管子外头那层白乎乎的霜,偷偷把手伸了过去。
还差半尺,后脑勺便挨了一巴掌。
当然没真打疼。
苏云霞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站在门口,没好气地把她往回一薅:
“你是不是看见啥都想拿爪子扒拉两下?那玩意多凉不知道?”
晚晚赶紧把手背到屁股后面:“我没摸着。”
“没摸着还挺有理呗?”
“我就是看看。”
“你眼睛长手上了?”
晚晚被堵得没词,扭头往李向阳身后藏了半步。可她也就老实了那么一会,再往冷库里看时,忽然又想起一件更要紧的事。
“姥姥,这里能冻冰棍不?”
苏云霞让她问得一愣,接着便笑骂道:“你小脑瓜里除了吃还有没有别的?冻啥冰棍,再站一会先把你冻里头。”
“我就问问嘛。”
旁边李大山一听,故意逗她:“能冻。等你大舅哪天挣大钱了,让他给你冻一冷库,夏天躺里头吃。”
晚晚眼睛一下亮了,刚要去拽李向阳衣角,李向阳已经扭头瞪李大山:
“李叔,差不多得了,她要真记住了,往后天天问我,我就送你家去。”
李大山乐得直摆手:“别,我家可养不起。”
苏云霞也笑了起来,伸手把晚晚从门里拉出来:“赶紧去洗手,刚才是不是又摸鱼筐了?一股腥味。”
晚晚被她领出去几步,还不忘回头喊:“大舅,我不要一冷库,我要俩就行!”
冷库门口顿时笑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