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宝贝……这笔投资太值了。”
李向阳看着眼前这只温顺的猛禽,手指轻轻梳理着它头顶那两撮标志性的耳羽。
“还没给你起名字呢。”
李向阳笑了笑,眼神看向窗外渐渐浓重的暮色,语气中透着一股子睥睨大山的豪气。
“既然你是夜里的绝对王者,是那些宵小之徒的噩梦。”
“那以后,你就叫‘夜王’吧!”
“咕!”
夜王似乎听懂了这个霸气侧漏的名字,猛地抬起那颗硕大的头颅,一双橘黄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地窨子里,爆射出两道幽冷的精光。
。。。
第二天一早,天阴沉沉的,西北风顺着断崖山的豁口往里灌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剐肉似的。
地窨子厚重的木门被“哐当”一声推开,带进屋一股浓烈的白毛风。
三叔李昌武穿着厚重的羊皮袄,头上戴着狗皮帽子,帽子两边的护耳随着他的动作直晃荡。
反手把门顶严实,在门槛上重重地跺了两下脚,把靴子上的残雪震落。
“向阳,后天李向东结婚,你知道吧?”李昌武解开领口的扣子,呼出一口白气,走到火墙边上烤了烤手,
“收鱼的事,初六那天估计得停一天。到时候我得去帮忙。”
“没事,三叔,停一天就停一天。”李向阳搓了搓手,“初五收上来的那些鱼,先别急着往县里送。挑拣出来,直接扔在外面雪地里。”
“腊月天,活鱼扔出去也就是抽抽两下,十来分钟就冻得梆硬,跟木头槌子似的。初七那天并在一块,两天的一起卖,范老板那边和食堂也照样收,冻鱼不影响吃。”
李昌武点了点头:“成,就按你说的办。我等会去河边跟大伙言语一声。”
等收完早上的鱼,三叔把鱼装上骡车,晃晃悠悠地往县城送货去了。
日头渐渐爬高,照在雪地上白花花的一片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