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腿依然传来阵阵发麻的胀痛,但整个人站得笔挺,像是一根木桩子。
足足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。
通往断崖山的土路上,传来一阵自行车链条摩擦声。
三叔李昌武骑着那辆飞鸽自行车,冲进了院子。
他甚至都没等自行车停稳,一抬腿从车座子上跨了下来,随手把自行车往旁边的柴火垛上一扔,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。
连头上戴着的狗皮帽子都跑歪了,一把扯开领口的扣子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李向阳跟前,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“向阳!”李昌武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“那五个王八犊子,被陈宝国给放跑了!”
这话一出,原本还算安静的院子里,“嗡”的一声就炸开了。
王洪升和吴维国这两个汉子,满脸愤慨,带头扯着大嗓门喊了起来:
“陈宝国也太过分了!”王洪升唾沫星子横飞,指着屯子的方向。
吴维国也跟着附和,气得直咬牙:“就是!今天还是他亲外甥李向东结婚呢!”
“他这个当舅舅的,眼看着人家在喜宴上撒野,还把人给放走!”
“这村支书当的,整天办的叫什么破事啊!”
“就是,欺软怕硬的东西!”
李昌武深吸了两口气,强压着火气,转头看着李向阳,接着说道:
“我刚才去大队部打电话报案,顺道回老宅那边看了一眼。院子里的人早就散得差不多了,陈宝国亲自给那几个城里人解的绳子!”
“还有,老宅那边传出话来,说今天中午的婚宴取消了,直接改到晚上再办!”
这话一说,院子里的几十个村民更是一阵激烈议论。
“啥玩意?中午不管饭了?!”
“大老远地跑去随了份子,这大冷天的,连口热汤都不给喝?”
李向阳听完三叔的话,拄着拐杖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咬着后槽牙,强忍着心底翻腾的怒气。
田青波和赵凯那帮人跑了。
陈宝国为了自保,为了不把县里的权势得罪死,毫不犹豫的把人放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