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一头冻得跟石头一样坚硬、表面挂了一层白霜的母野猪,被四个壮汉硬生生地抬了出来,重重地砸在院子中央扫开积雪的一块空地上。
于是,地窨子的院子里,出现了一幅极其诡异,甚至透着一股子荒诞感的硬核画面。
院子的西侧,也就是靠近院门的地方。
三个盗猎者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水和泥泞里。
高个子和矮个子早已经死透了,身体在严寒中渐渐僵硬,衣服上结着冰血碴子。
另一个被大型捕兽夹夹碎了小腿的家伙,腿上缠着几圈梁松寿给包扎的白纱布,整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,只剩下身体因为极度的疼痛,还不时地抽搐两下。
李向阳怕他冻死,让人拿了一床旧被子给盖在身上。
而就在距离这三个人不到十米远的院子东侧。
李昌武正卷着袖子,扯着大嗓门,指挥着众人在院子里忙活得热火朝天。
临时搭起了三个简易的露天土锅灶。
粗大的松木柈子塞进灶膛里,一把火点燃,火苗子顺着干柴“呼啦”一下就窜了上来,把黑黢黢的铁锅底舔得通红。
几块厚实的松木板被平放在几截树墩子上,充当临时的案板。
李向涛手里拎着那把三十斤重厚背大砍刀,好好地冲洗了几遍后,当成了剁肉斧。
一脚踩在冻硬的野猪上,手里的大刀带着“呜呜”的风声,狠狠地劈了下去。
“咔嚓!咔嚓!”
冻得像石头一样的野猪肉连着大骨头,被李向涛硬生生地劈成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的肉块。
碎肉屑和冰碴子四下飞溅。
旁边的几个汉子赶紧用洗脸盆端着劈好的肉块,倒进已经烧开水的大铁锅里。
“老李,多放点大料和粗盐!野猪肉柴,得多炖会!”
“大骨头都扔进去,熬出骨髓来那才叫香!”
这边炖着野猪大骨头,旁边还有几个人蹲在雪地里,手里拿着刀,正在飞快地处理着早晨刚从冰窟窿里收上来,还没来得及送去县城的杂鱼。
剖开鱼肚子,一把薅出鱼内脏,随手就扔给旁边摇着尾巴的来福、来財和豆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