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维国抱着厚厚的登记本,紧跟在测绘人员身后。
每打一根界桩,他都要记下编号、附近地形、朝向和直线距离,再让到场的林业局、林场人员签字确认。
正式的水泥界桩和归档地图,还得等回县里复核、走完手续以后才能补齐。
可随着一根根红漆木桩伴着铁锤的闷响钉进冻土,这片接近两千亩的林地,已经有了清楚的管理边界。
中午时分,出去勘测的人陆续退回断崖山半山腰的平台。
苏云霞早让韩德山和王洪升挑来了刚出锅的苞米面大饼子、切开流油的咸鸭蛋,还有一大桶热水。
众人钻山沟、爬山梁,忙活了一上午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这时候也没人讲究排场,随便找些没烧透的木头和石块坐下,抓起饼子,就着咸鸭蛋大口吃了起来。
饭后,王守规让人把刚绘制的地形草图铺在临时搭起的木桌上。
从半山腰向东望去,火烧地的起伏尽收眼底。
远处的重度烧毁区里,一根根焦黑的树干沿着迎风坡直插山梁。
中间是仍残留着树冠的中度过火区,再往下,则是昨天查看过的溪沟、林蛙水泡子和几片没有完全烧透的低洼湿地。
王守规负手站在平台边,看了许久。
山风吹得他灰色干部服的衣摆不断摆动,
“向阳。”
“这一场火,把问题全烧出来了。”
“你这断崖山,光有山、有水、有动物还不够。没有路,真起了山火,机械进不去,人困在里面也救不出来。”
王守规转过身,看向防火办和资源科的几名负责人。
“就按刚才打桩定下来的边界,现在把断崖山防火巡护道路的方案定下来。”
防火办的工程技术人员立即上前,将几张提前准备好的纸展开,压在底图上。
“王局长,我们初步商量的是,外围先修一条环形巡护防火土路。”
技术员拿起铅笔,沿东扩地块边缘画出一圈,
“路线顺着外围山梁、东侧溪沟和旧采伐道走。路面净宽三米,全长大约四千五百米。”
“这条路能把山口大门、东侧山梁、旧采伐道和几个主要水源点全部连起来。平时用来巡护、运物资;一旦起火,就是机械通道,也能当防火隔离带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