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条鲤鱼明显不太适应,其中一条刚游出半尺便侧过身,露出一片白肚。
王洪升下意识伸手要捞。
“先别动。”
李向阳盯着那条鱼。
它在水里斜了一阵,尾巴忽然抽动两下,重新把身子翻正,慢慢钻进了碎石旁的阴影。
三个人都松了口气。
李向阳站起身,甩掉手上的水。
“以后收鱼,能正常游、鳃有劲、鳞片没大面积蹭掉的,挑一部分留下。死鱼、半死鱼,只要还新鲜,就照常往食堂送。”
“留下的活鱼先像刚才这样过水。能在小池里缓过来的,再放大坑。伤得重、缓不过来的,当天就处理,别死在塘里坏水。”
王洪升看着小池里的鱼,终于明白过来,
“咱们是要给鱼塘攒种鱼?”
“对。”
吴维国蹲在池边,盯着那几条鱼。
“外送的是眼前的钱,留下的是以后能在塘里产鱼崽子的家底。”
“也不能见活的就留。”李向阳朝下方的大水坑看了一眼,
“先一天三五十斤,挑最好的。放得太密,水里没吃的,也一样养不住。”
王洪升问:“那各家送鱼还用柳条筐和麻袋?”
“往外卖的照旧。要按活鱼价收,必须装在有河水的木桶或者铁皮桶里,桶口盖湿麻袋。”
李向阳抬脚点了点地上的桶。
“扔在干车板上一路拉来,鱼鳞蹭烂了,鳃也干了,到这里还剩半口气,不能算活鱼。”
“秀水屯那边呢?他们离得远。”
“先别收那边的活鱼。几个小时的山路,就算桶里有水,也经不住那么颠。”
吴维国已经摸出半截铅笔,在账本上记了起来,
“外送鱼还是记原来的账。留下放养的,我另开一本?”
“另开一本。”李向阳指了指池子,
“鱼的品种、斤数、收购钱,过几天死了多少,哪种最能扛冷泉,都记下来。咱们不能光往里扔,最后养活多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王洪升看着池底游动的鱼,忽然想起一件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