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件事,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李向阳看了眼那半块凉窝头,说道:
“爸,你出去找个招待所,好好睡一宿。”
这一声“爸”,让李昌明整个人僵住了。
肩膀轻轻颤了一下,隔了好一会,喉咙里才挤出一声:
“哎。”
李向阳的神色没什么变化,
“白天让大姐过来两头照看。晚上我再从家里找个人替你。你这么熬下去,小涛还没出院,你先倒了。”
李昌明摇头说道:
“我不累。”
“眼睛红成这样,还不累?”
“靠凳子能眯一会。”
李昌明抬头看了看病床上的李向涛,
“等他平平安安回断崖山,我再走。”
李向阳没再劝。
过去那些偏心、窝囊,还有由着陈金花作践家里人的旧账,不会因为这几天陪床就一笔勾销。
但这一次,李向涛最需要人的时候,李昌明没有躲,展现了一个父亲最基本的担当。
临走前,李向阳拆开麦乳精外面的硬纸盒,嘱咐道:
“早晚用热水冲一杯,别放太多。”
李向涛看见那罐甜东西,嘴唇刚动了一下,李向阳已经横了他一眼。
“买来就是给你喝的。当药。”
李向涛只好把话咽回去。
“嗯。”
李向阳出了病房,刚走到楼梯口,又碰见徐文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