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夫放心,我记住了。”
医生走后,李向阳把凳子往前挪了挪。
“回山以后,你唯一的活,就是躺炕上养伤。”
“我能走。”
“能走不等于能干活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
“叫大爷也没用。”
李向阳的语气硬得没有半点商量。
“一个月。医生说不能干的,一样都别碰。”
李向涛盯着他看了一阵,知道这事说不通,只能低下头。
“嗯。”
收拾完弟弟,李向阳才看向旁边的李昌明。
几天没见,李昌明像老了不少。
下巴上全是青黑的硬胡茬,眼窝深陷,眼白里爬满血丝。
身上的老棉袄皱巴巴的,袖口还沾着干掉的粥渍。
床头搪瓷盘里放着半块发硬的凉窝头。
李昌明自己吃得对付,手里给儿子晾着的水却一直温热。
旁边还叠着一块刚拧干的毛巾,四角压得整整齐齐。
见大儿子看过来,他下意识在膝盖上搓了搓手。
“小涛昨晚疼醒两回。”
李昌明把搪瓷缸放到柜上。
“头一回是肩膀,我帮他慢慢翻了个身。后半夜又说胸口不舒坦,我赶紧叫值班大夫。大夫看过,说没啥大事。”
“早晨喝了半碗热粥,没吐。刚才还下地走了一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