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阳手里拿着一把侵刀,在院子角落那块青石板上“霍霍”地蹭着。
刀刃在冷空气中泛着一层寒光。
“小涛,去把圈里那两头小母猪逮出来。”李向阳用大拇指肚刮了一下刀刃,试了试锋利度。
“哥,杀哪个?”李向涛站在二蛋的那个地窨子门口,手里提着根麻绳。
“两个都杀,不留了。”
“嗯。”
李向涛把破棉袄的袖子往上一撸,就进了地窨子。
那两头六七十斤重的小母野猪这阵子光吃不长,这会儿见着生人进来,吓得嗷嗷叫着乱窜。
李向涛连腰都没怎么弯,看准了一头,大手一探,精准地薅住猪耳朵,胳膊上一用力,直接把六七十斤的活猪凌空拎了起来,“咣当”一声摔在地窨子的地上。
一脚踩住猪脖子,两只手利索地拿麻绳把猪的四条腿捆了个结实。
另一头猪也是如法炮制。
把剩下的那头小公猪吓得瑟瑟发抖。
这两头猪必须得杀了止损。
家里一群神兽的食量越来越恐怖,常威、来福、来财、鬼脚七,再加上那个正在疯狂长身体的饿虎豆包。
留着这两头光吃不长肉的野猪,不如直接变成冷鲜肉,人吃动物也吃。
李向阳拎着刀走过去,正要下手放血。
“吱呀——”
院子外面的木栅栏门被人推开了。
打头进来的是三叔家对门的谢广坤,穿着件打满补丁的破羊皮袄,两只手揣在袖筒里。
跟在他后头的,是住在村头的赵老憨,还有七八个平时在屯子里挺老实本分的汉子。
这帮人进了院,也没靠前,就在离杀猪案板三四米远的地方站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