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向阳手里捧着那两摞厚厚的钞票,那种油墨味和纸币特有的触感让他心里踏实无比。
两千块,在这个年代,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。
有了这钱,下一次契约就够了。
“还有那三个通缉犯的悬赏,”老刘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,压低声音说,“那个黑子身上背了不少案子,我们回去研究研究,估计得等几天,到时候让你去县局领。”
“谢谢领导!谢谢政府!”李向阳把钱揣进怀里,也没忘了礼数,冲着四周鞠了一躬。
就在大伙准备散场的时候,李向阳的目光突然落在了旁边的地上。
那是刚才抬老虎的时候掉下来的一截东西。
一截断掉的虎尾巴。
大概有二十公分长,断口处血肉模糊,应该是李向涛那两发鹿弹或者谁的流弹给打断的,一直挂在皮上,刚才搬动的时候才掉下来。
李向阳眼珠子一转,弯腰把那截断尾捡了起来。
“领导,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他拿着那截断尾,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,
“这尾巴反正是断了,接也接不上了。我想留着做个纪念。毕竟也是咱们猎人的荣耀,我想带回去挂在墙上。”
老刘和林业局的领导看了一眼那截断尾。
这玩意不算什么大件,老虎都上交了,一截烂尾巴确实没啥大用。
“行吧,拿走吧。”领导挥了挥手。
“哎,那不能白拿。”
李向阳从怀里那沓还没捂热乎的“大团结”里,数出了十张,整整一百块钱,恭恭敬敬地放在吉普车盖上。
“这是购买费用,不能让公家吃亏,也不能落人口实。”
这一手,玩得太漂亮了。
一百块钱买截烂尾巴,在旁人看来是傻,但在领导眼里,这是懂规矩,是讲究。
“你这小伙子……”老刘笑了,指了指他,“行,这钱我们就入账,算作野生动物保护基金。”
李向阳把断尾揣进兜里,又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那个装着病虎崽的编织袋,招呼了一声还在被人围观的李向涛。
“小涛,回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