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所谓的“物资局干部”,虽然面都没见着,但在李向阳心里已经成了头号假想敌。
“干部咋了?铁饭碗咋了?老子重活一回,要是连个媳妇都抢不回来,那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!”
李向阳把这股子邪火全都撒在了提升实力上。
他深知,在这个讲究成分和出身的年代,想要让王守规那个老顽固点头,光靠救命之恩是不够的,得让他看到实打实的本事和家底。
于是,接下来的几天,李向阳开启了“疯狂练级”模式。
白天,天刚蒙蒙亮,他就拽着三叔李昌武往林子里钻。
“三叔,这套子下在兽道中间还是旁边?”
“中间那是给傻狍子下的,那玩意儿好奇心重。要是抓狐狸、黄鼠狼这种精怪,得下在‘跳点’上。”
“你看这块石头,它们路过的时候习惯往上跳,夹子就得埋在这石头落脚的地方,上面撒一层浮土,还得用鸟毛盖一盖去味儿……”
李昌武毫无保留,把这大半辈子摸爬滚打出来的下套绝活倾囊相授。
李向阳听得认真,记得仔细,两世为人的领悟力让他学得飞快。
除了跟三叔学下套,他还缠着爷爷李希传学“看天辨兽”。
“向阳啊,你看那云彩走向,那是‘雪崩云’,说明深山里风大。”
“你看这雪地上的脚印,梅花瓣儿是猫科,大圆盘是熊瞎子,这前面深后面浅的,是受了伤或者是怀孕的母兽……”
爷爷的经验是书本上学不来的宝藏。
李向阳像块海绵一样,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知识。
到了晚上,地窨子里吃完饭,他又带着弟弟李向涛,提溜着两只刚打的松鼠或者野兔,直奔郑明生的铁匠铺。
“当!当!当!”
铁匠铺里火星四溅。
李向涛光着膀子,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,手里抡着十二磅的大锤,每一锤下去都稳准狠,那节奏感比郑明生这个老铁匠都不差。
“好!这锤法有点意思了!”郑明生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,时不时指点两句。
李向阳虽然没弟弟那把子神力,但他脑子活,专门跟郑明生学怎么给捕兽夹做机关,怎么把刃口磨得更锋利,甚至开始琢磨怎么改良那种老式的弹簧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