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对着光转动胆囊,观察色泽;用手指轻按感受硬度;凑近嗅闻气味;又从怀里掏出个放大镜,一寸寸查看纹理。
整个过程,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老街隐约的叫卖声。
小陈端茶上来,看见这阵势,轻手轻脚放下茶盘,退到一旁站着,大气都不敢出。
足足看了七八分钟,施南云才长长舒了口气,小心翼翼将熊胆放回鹿皮囊旁,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。
“不错,是枚铜胆!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,“胆汁充盈,质地完美,难得,太难得了!能看出来时间不久,还没炮制,只是初步处理了一下。”
他重新看向李向阳,眼神惊叹:“向阳,这熊是你亲手打的,还是别人打的?”
“是我昨天在林子里打的!”李向阳说。
施南云点点头,“能单人猎杀这样的巨熊,后生可畏啊。”
他坐回太师椅,手指轻敲茶几桌面,沉吟片刻,正色道:“这枚铜胆,我收了,你开个价。”
李向阳路上盘算过。
供销社收购价大概八九百,顶天1000块,那是统销价。
私下交易,这等品相,加上梁松寿的面子。。。
“施老先生是行家,您看着给。”李向阳把皮球踢回去。
施南云笑了,伸出三根手指:“一千二百元,这是我能出的最高价。如果是黑熊胆,价格还能再提一下。”
一千二百元!
李向阳虽然心里大体有数,但听到这个价格还是多少有点震惊。
82年,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,一千二百元相当于一个工人三年不吃不喝的全部收入!
施南云看出他的惊讶,解释道:“按市面行情,这种品相的铜胆,遇到识货的,一千一到一千三四都有可能。但那是极少数。我出一千二,一来是货确实好,二来是松寿兄的面子,三来。。。”
他看着李向阳,眼神真诚:“向阳,我看你气度沉稳,眼神清亮,以后肯定还会有收获,算是我的一个投资。百草堂是我祖业,也是我重新起步的根基。咱们交个朋友,以后你要再得了什么好药材,尽管送到我这里,价格绝对公道!”
这番话说到李向阳心坎里,上次的人参卖的价格远低于他的预期,以后稍微值钱点的东西肯定不去镇子上卖了。
他需要的不只是一次高价,更是稳定可靠的渠道。
李向阳也是面露笑容,高兴的说道:“就按您说的价。以后要是再有什么稀罕东西,肯定先来百草堂。”
“好!痛快!你等我一下。”施南云也起身走了出去,不一会手里拿着厚厚一沓大团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