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向李向阳，“你真舍得卖？这玩意炮制好了，对一些顽固的疮毒、无名肿痛有奇效，那些老猎户都当宝贝藏着。”
“我留着用处不大。”李向阳说得实在，“梁叔要是需要，自然先紧着您。”
梁松寿沉吟片刻，伸出两根手指：“这熊鼻子我恰好用得上，三十块怎么样，屯里供销社收购站，最多给二十。”
“行，听梁叔的。”李向阳没矫情。
梁松寿转身从抽屉里数出三张大团结，把递给李向阳，“熊胆呢？拿来我看看。”
李向阳从第二个布包里面取出熊胆。
梁松寿接过去一看，“质地硬润，纹理细密，琥珀色泽，这是一枚品质上乘的铜胆！”梁松寿的声音有些发颤，赶紧翻出老花镜戴上，凑到窗前，“这品相，我这辈子见过的也不超过三枚！”
他看了足足两三分钟，才缓缓直起身，摘下眼镜，眼神复杂：“向阳，昨天听说你在狗熊岭打了头熊霸，救了人，本来还有点将信将疑，看了这熊胆，我是彻底信了！厉害！”
“那是运气好！”李向阳谦虚的说道。
梁松寿摇摇头，没再追问：“这胆，你打算怎么处理？去供销社收购站？”
“他们那套处理法子，我怕糟蹋了东西。而且统购统销，价格上不去。”
“说得对。”梁松寿捋了捋胡子，“我在伊兰县城有个老朋友，施南云，开了间药店，叫‘百草堂’，他家祖上就是做药材生意的，这人正派，识货，也出得起价。”
百草堂？李向阳心里一动，这个名字他有印象，他重生前在东北地区发展成了连锁中药品牌，现在应该刚刚起步。
“梁叔推荐的人，我肯定信得过，只是我就这么去，怕人家不认。。。”
“这个好办。”梁松寿转身回到桌前，拿出一张纸。
唰唰唰写了一串字迹：“南云兄：我有一个晚辈李向阳，有一枚上品铜胆想要出售。这孩子沉稳干练，品格端正。梁松寿。”
写完，他把纸折好递过来：“向阳，你到时候把这个给他，施南云看在我的面子上，会给你个公道的价格。”
李向阳双手接过，郑重收进贴身口袋：“谢谢梁叔。”
“先别忙着谢。”梁松寿从墙上取下钥匙，“伊兰县离咱们这儿五六十里地，你走着去？我那辆自行车闲着，你骑着去吧。”
“这。。。太麻烦梁叔了。”
“麻烦啥？”梁松寿把钥匙塞他手里，“记住，财不露白，路上机灵点。早去早回。”
李向阳不再推辞，把熊胆重新包好，把装有熊掌的袋子绑在自行车后座。
他跨上车，回头朝梁松寿点点头，脚下一蹬，朝着屯外驶去。
出了四方屯，就是蜿蜒的山路。土路不好走，既要避开坑洼，又要留意绑在后座的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