倪永孝拽着她,拽不动,干脆把她打横抱上楼,心情好得没话说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
倪坤四周年忌日,尖沙咀四个人在同一时间死了。国华、文拯、黑鬼、甘地,倪家手下四大头目,同一天,同一时间。当初跟着倪坤的三个保镖也消失了,没人知道去了哪里,也没人敢问。
倪永孝很开心。
他的开心只在家人面前表现出来。
浓浓不在意他杀人杀了谁,但是97即将回归,到时候法制收紧,社团的日子不好过。本来就不容易,现在背上四条人命,更难洗白了。他说要让家里变好,这就是变好吗?
“你昨晚去哪里了?”
从浴室里出来,浓浓趴在他身上问,累得眼皮都睁不开。倪永孝摸着她的背,从肩胛骨往下,慢慢的,一下一下的,没说话,浓浓咬了他一口,牙印嵌在他肩膀上。
倪永孝叹了口气:“本来是不想和你说的,怕你担心。”
“你不说我更担心。”
“在警局,有点误会,现在已经解决了。”
浓浓要的是一条能看到尽头笔直的道路。倪永孝什么都不会和她说,她只能被动的,跟着他走,往哪走也不知道。
“你还记得你四年前给我写的那张卡片吗?”
倪永孝的手一顿,停在她背上,“记得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变好?”
“你今天很奇怪,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?”
浓浓听他的心跳,刚才还是稳的,现在快了一点点,“连我这样什么都不知道的人都能猜到一些,阿孝,不要做太过分了。”
“我过分?”倪永孝的手从她背上抽走,撑在她身体两侧,手掌陷进床垫里,床垫凹下去两个坑。他整个人覆上来,把她笼在身下。影子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个人都盖住了。
他的眼睛很红,眼白上布着血丝,瞳孔深深地缩在里面。
倪永孝看着她,目光里有不可理喻,有无法置信。他没办法相信——所有人怪他过分也就算了,她是他的太太,她怎么能怪他?她不知道他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吗?她不知道他忍了多久吗?她不知道他每次看到女儿们,都会想起父亲走的时候她们才那么点大吗?
“那你觉得他们杀了我爸爸就不过分吗?”
浓浓被他吼得垂下眼,倪永孝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对。他撇过头,动作很快,像被人扇了一耳光本能地躲了一下,但没人扇他。是他自己躲的。
房间里很安静,安静到空调的低鸣声变得像某种古老的叹息。
浓浓看着他的手臂,胸膛,缓缓滚动喉结,紧绷的侧脸。他该转身走的,这样她也有理由走。保险柜里的证件都在,他没有防着她,她随时可以走。
“阿孝,我怀孕了。”
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还是没有转过头来,声音沙哑问:“什么时候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