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胜男微微摇头，随即像是随口闲谈一般，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，眼底却暗藏审视：“对了，此前欧国动乱，圣火教邪祟作乱、祸乱一方，将整个欧国搅得民不聊生。”
“听闻不久前圣火教一众金丹高层尽数折损、教门覆灭，此事……是你所为？”
话音落下，林胜男含笑凝眸看向陈阳，眼神看似满是赞许与佩服，温和无比。
可刹那之间，陈阳心底骤然咯噔一沉，莫名的警惕感瞬间席卷全身！
这双看似温和的眼眸里，蕴含的期许与探究太过刻意、太过灼热，全然不像寻常长辈对后辈的欣赏，反倒带着几分深究与试探。
陈阳心思急转，没有半分迟疑，当即拱手摇头，坦然矢口否认：“回圣皇大人，晚辈略有耳闻欧国圣火教之乱，却知晓甚少。”
“覆灭圣火教一事，绝非晚辈所为。”
“晚辈突破金丹不过短短片刻，此地修士皆可作证。我刚刚踏足坤泽宗、平定泽国祸乱，从未远赴欧国，又何来实力斩杀圣火教一众金丹高手？”
“圣皇大人实在太过高看晚辈，晚辈惭愧，实在担不起这份赞誉。”
林胜男凝神打量陈阳片刻，见他神色坦荡、从容不迫，不似说谎作假。
再结合自身感知，陈阳的确是近期才堪堪突破金丹，道果崭新、气息纯粹，毫无提前进阶的痕迹。
他心中暗自点头，打消了心底的疑虑。
也是，彼时的陈阳尚未入金丹，纵使战力逆天、天赋绝伦，也不可能帮着欧国覆灭底蕴深厚的圣火教。
林胜男缓缓颔首，神色恢复平和：“无论此事真假，今日泽国浩劫平定，终究是你拯救了此方万千生灵。”
“此前老夫明知冯青玉异变、放任异魔作乱，冷眼旁观泽国生灵涂炭，终究是老夫之过。”
“后续老夫会亲自出手，补偿泽国残存修士，安抚此地生灵。”
他轻轻长叹一声，语气满是落寞与茫然：“如今看来，依托异界邪魔求取长生之路，终究是死路一条。”
“冯青玉融合神仆本源、战力暴涨，最终依旧难逃陨落结局。我辈金丹修士的长生大道……到底在何方？”
无尽怅然萦绕心头，林胜男对着陈阳微微颔首，算作道别。
下一瞬，身形一晃，化作一道青色流光，破空远去，转瞬便消失在天际尽头。
陈阳伫立虚空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，眉头始终微微紧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