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南乔……”
红烛摇曳的新房里,那一声声缠绵的低语,仿佛还萦绕在耳畔。
将心爱之人视若神明,捧在手心里的满足感,真实得让人的心都在发颤。
“呼——!!”
伴随着一阵猛烈的海风拂过,一阵咸湿的气息瞬间钻入鼻腔。
霍行渊的身体一震。
他像是被人从深海中突然拽出了水面,猛地睁开了双眼。
入目,不再是大帅府雕梁画栋的喜房,也没有了摇曳的龙凤红烛。
而是刺眼得几乎要将人融化的南洋阳光。
蔚蓝如洗的天空下,几只白色的海鸥正鸣叫着掠过海平面。
高大的椰子树在风中摇曳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霍行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宽大的白色藤编沙滩椅上。
身上没有穿繁复的黑金礼服,而是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亚麻衬衫,下身是一条休闲的沙滩裤。
他的额头上,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“做梦了?”
霍行渊抬起手,有些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。
刚才的完美世界,真的只是大梦一场。
“呵……”
霍行渊靠在躺椅的靠背上,突然发出一声极轻的苦笑。
梦里的那个霍行渊,活得真顺遂啊。
他没有把珍珠当成鱼目,没有因为一个冒牌货而亲手把最爱的女人推入深渊。
他给了沈南乔安稳的生活和无瑕的爱情。
可是不知道为什么。
当霍行渊从那个完美的梦境中醒来,摸着自己那道狰狞的伤疤时。
他的心里没有太多的遗憾和嫉妒,反而涌起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。
因为梦境再美,也只是镜花水月。
只有经历了鲜血淋漓的痛楚,只有在绝境中看清了彼此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