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,一号产房。
无影灯散发着刺眼的白光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。
乔安躺在产床上。
她身上穿着宽大的无菌服,头发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,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。
“啊——!!”
随着一阵猛烈的宫缩袭来,乔安的身体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她的双手死死地抓着产床两侧的把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,牙齿紧紧咬着嘴唇,几乎要渗出血来。
虽然这是二胎,比当年生小北时的情况要好很多,但这种痛楚依然让人感到绝望。
“霍太太,深呼吸!吸气——呼气——”
产科的李主任站在床尾,满头大汗地指挥着:
“宫口已经开到八指了!坚持住!很快就能看到宝宝的头了!”
“我……我没力气了……”
乔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绞肉机绞碎。
就在这时。
一双戴着无菌手套,却依然能感觉到滚烫温度的大手,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,一把包住了她那只死死抓着床栏的手。
“南乔!我在!老公在!”
霍行渊半跪在产床边。
看着躺在病床上痛得面容扭曲的妻子,脸色竟然比乔安还要惨白。
他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,那双平时深邃锐利的凤眸里,竟然蓄满了惊恐的泪水。
“老婆,你别咬嘴唇,咬我的手!你咬我!”
霍行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他看到乔安咬出了血,心疼得简直要疯了,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手臂递到了乔安的嘴边。
“啊——!”
乔安正在痛头上,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,一口就咬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霍行渊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,握紧了她的手:
“对,就这样!把痛都传给我!老婆你用力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