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只要我现在。”
“这话还算数吗?”
他就像是一个等待判决的囚徒,小心翼翼地求证着那个赦免令的真实性。
他怕那只是她在雪地里为了救他而说的谎言,怕那只是她的一时心软。
乔安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,如今却患得患失的男人。
她并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站起身,走到窗前,拉开了厚重的窗帘。
午后的阳光瞬间涌入,驱散了满室的阴霾和药味。
窗外的积雪正在融化,屋檐下滴答滴答地落着水珠,几只喜鹊在枝头跳跃,叽叽喳喳地叫着。
乔安转过身,背着光看着床上的男人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开口了,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历经千帆后的通透:
“你知道吗?”
“这几年来,我每一天都在想,如果再见到你,我要怎么报复你。”
“我想让你痛,让你悔,让你也尝尝我当年的滋味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走回床边,重新坐下:
“当你真的跪在雪地里,当你为了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的时候。”
“我突然发现我不恨了。”
她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:
“恨一个人,太累了。”
“它会像毒草一样,缠绕着我的心,让我看不到阳光,也看不到未来。”
“我不想把我的余生,都浪费在恨你这件事上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伸出双臂。
她俯下身,轻轻地抱住了霍行渊。
“霍行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