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闷响。
他双膝着地,跪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,正对着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没有垫子,没有遮挡。
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着,背脊挺得笔直,像一座正在接受审判的雕塑。
雪越下越大,很快就在他的肩头、发梢积了薄薄的一层白。
“少帅?!”
负责巡夜的陈大山带着一队卫兵路过,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。
他赶紧冲过来,想要去扶霍行渊:
“少帅!您这是干什么?!”
“这么大的雪,您身上还有伤没好透呢!快起来!有什么话咱们进屋说!”
“滚。”
霍行渊没有看他,目光始终死死地盯着那扇窗户:“别碰我。”
“可是少帅……”陈大山急得直跺脚,赶紧脱下自己的军大衣想给他披上。
“拿走!”
霍行渊猛地一抖肩膀,将大衣甩在地上,他的声音冷厉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:
“谁也不许管我,这是我自己选的。”
“我就想在这儿跪着。”
“少帅,您这是何苦呢?”陈大山看着他单薄的衣衫被雪水打湿,心疼得不行:
“林婉已经死了,仇也报了,真相也大白了。夫人她也没赶您出来啊。”
“您这样折腾自己,要是让老帅知道了……”
“大山。”
霍行渊打断了他。
他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痛苦和自厌:
“你不懂。”
“仇是报了,但我心里的罪赎不完。”
他低下头,看着地上的积雪:
“几年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