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!”
道路两旁的百姓愤怒了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甚至石头块,像雨点一样砸向囚车。
林婉尖叫着,拼命地缩着脖子想要躲避。
一颗臭鸡蛋砸在了她的额头上,蛋液顺着脸颊流下来,腥臭无比;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肩膀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百姓,此刻却一个个面目狰狞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无尽的恐惧吞噬了她。
她想求饶,想喊冤,可是她的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
囚车一路行进,拖出一条充满了羞辱与恶臭的痕迹。
最终,停在了审判台前。
两个粗壮的卫兵冲上车,像拖死猪一样把林婉拖了下来,按着她的头,强迫她跪在台下,跪向城楼的方向。
北都城楼,观礼台。
这里视野极佳,可以俯瞰整个广场。
霍行渊穿着一身笔挺的戎装,站在栏杆前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冷酷得像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而在他身边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乔安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织金旗袍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容,戴着那对红宝石耳环,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,轻轻摇晃着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,即使在万万人中央。
她依然是那样的耀眼,那样的夺目。
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,在审视着脚下的蝼蚁。
林婉抬起头。
透过被蛋液糊住的视线,她看到了城楼上的那个红衣女人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是沈南乔!
那个贱人,她竟然穿着红衣,坐在那里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