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,深夜。
时间仿佛变成了一滩粘稠的死水,不再流动。
急救中心走廊上的电子钟,红色的数字跳动得缓慢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在乔安的心头锯下一块肉。
“手术中”三个大字,红得刺眼,红得像血。
乔安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维持着几个小时前的姿势。
脊背僵直,双眼空洞地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,十指交扣。
那双手上,沾满了干涸的血迹。
暗红色的痕迹顺着指缝蔓延,干裂在皮肤的纹理中,像一幅狰狞的图腾。
那是霍行渊的血。
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,为了护她周全,从身体里流出的生命。
“咔哒。”
手术室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缝。
一名戴着口罩、满头大汗的医生匆匆走了出来,他的白大褂上溅满了鲜血。
“谁是霍行渊的家属?”
医生摘下口罩,声音急促而严峻。
乔安猛地弹了起来。
因为坐得太久,她的双腿已经麻木,这猛烈的一起让她踉跄了一下,差点跪倒在地。
“我是!”
她扑到医生面前,手死死地抓住医生的袖子,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:
“我是他太太。”
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手术成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