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洋,槟城,乔公馆。
窗外的雷声终于炸响,迟来的暴雨像一盆盆冷水,疯狂地泼洒在这座白色的洋楼上。
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,像无数道扭曲的泪痕。
餐厅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原本温馨的晚餐氛围,被桌上那个黑色的纸盒彻底粉碎。
霍行渊坐在主位上,他的手里捏着那颗7.62毫米的狙击步枪子弹。
子弹冰凉,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触感。
而弹头上那抹早已干涸的暗红色血迹,却像一团灼热的火,烧得他指尖发烫。
“呵。”
霍行渊低头看着这颗子弹,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、极冷的笑。
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让人头皮发麻的戾气。
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,细致地擦拭着子弹上的血迹,动作优雅得像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是霍少帅动了杀心的前兆。
“大山。”
霍行渊没有回头,声音平静得可怕:
“几点了?”
“回少帅,晚上八点一刻。”
站在阴影里的陈大山,身体绷得笔直,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八点一刻。”
霍行渊将擦干净的子弹“啪”的一声拍在桌面上,声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刺耳:
“看来,有些人是嫌命太长了。”
他猛地站起身。
那一瞬间,他身上居家男人的温和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,令人窒息的血腥与霸道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围着围裙炒菜的爸爸,也不是是那个在病床上撒娇的病号。
他是霍行渊。
是统领北方三十万大军,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。
“传我的令!”
霍行渊的眼神如刀锋般锐利,扫视全场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