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乔安,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,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。
他觉得哪怕这伤好不了,哪怕这辈子都要当个“废人”,只要能这样被她照顾着,也值得。
“饱了?”
乔安看着空空的碗底,问道。
“饱了。”
霍行渊点了点头,有些依依不舍:“多谢夫人款待。”
“少贫嘴。”
乔安放下碗,站起身:“吃饱了就回房休息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“遵命。”
霍行渊这次很配合,今天已经占了大便宜,不能把人逼急了。
他站起身,在陈大山的搀扶下,装模作样地捂着肩膀,一步三晃地往楼上走去。
路过霍小北身边时,父子俩隐蔽地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深夜,陈大山帮霍行渊换好了药,重新包扎好伤口。
“少帅,您这伤口其实愈合得挺好的,我看您刚才左手拿杯子挺稳的啊?”
陈大山实在忍不住吐槽道:“您这装得是不是有点过了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霍行渊靠在床头,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药碗:
“这叫战略性示弱。”
“在战场上,示敌以弱是为了诱敌深入。”
“在情场上,示弱是为了激起女人的保护欲。”
他回忆着刚才乔安给他喂饭时的神情,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:
“你没看出来吗?”
“虽然她嘴上凶,但心里还是有我的。”
“只要她还会心软,还会照顾我,那就是没彻底放下。”
“这第一步棋,算是走通了。”
霍行渊心情大好。
他拿起笔,打开那个《追妻作战计划》的小本子上,在“第一招:卖惨”那一栏后面,打了一个大大的红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