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安握紧了手中的箱子提手,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屏住。
虽然她早就猜到了是谁,虽然她已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——
无论是对骂,还是冷战。
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,她的心跳还是不可控制地乱了节拍。
门开了,阳光顺着门洞洒进阴凉的玄关,那里站着一个男人。
看到他的一瞬间,乔安准备好的所有斥责、狠话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硬生生地卡在喉咙里。
她愣住了。
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,和她记忆中那个总是穿着墨绿色戎装、满身血腥气、阴鸷冷酷的北方少帅,简直判若两人。
霍行渊穿着一件质地极佳的白色亚麻衬衫,领口的两颗扣子随意地解开着,露出一小片蜜色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。
袖子卷到了手肘处,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,线条流畅优美。
下身是一条米色的休闲长裤,脚上踩着一双棕色的手工皮凉鞋。
他的头发没有像以前那样用发胶固定得一丝不苟,而是自然地垂在额前,有些凌乱,却透着慵懒的性感。
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园艺用的修枝剪,剪刀的尖端还沾着一点绿色的汁液。
阳光打在他的身上,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
他看起来不再像个杀人如麻的军阀。
倒像是一个久居南洋、养尊处优、温文尔雅的庄园主。
甚至,连他眼角眉梢的那股戾气都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心惊肉跳的温柔。
“乔小姐。”
霍行渊看着站在门口发愣的乔安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。
“这么大的火气?”
“是有谁惹你不高兴了吗?”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,带着特有的慵懒腔调,就像是一杯醇厚的红酒,在午后的阳光下慢慢发酵。
乔安回过神来,她猛地后退了半步,像是被烫到了一样。
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