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玛利亚医院,急救中心采血室。
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,将这间狭小的采血室照得如同冰窖。
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碘伏的味道,冷冽而刺鼻。
霍行渊坐在采血椅上。
他赤裸着上半身,左肩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,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了星星点点的血迹。
但他毫不在意,只是伸出强壮有力的右臂,搁在冰凉的扶手上。
“少帅,您忍着点。”
负责采血的小护士手都在发抖。
她这辈子也没见过这种场面——
一个刚刚还在外面杀气腾腾、一脚踹飞副官的军阀,此刻却安静得像一尊雕像,主动要求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孩子献血。
而且,他的气场太强了。
哪怕只是静静地坐着,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压迫感,也让小护士觉得呼吸困难。
“动手。”
霍行渊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没看那根粗大的针头一眼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
护士深吸一口气,扎紧止血带,拍打着他手臂上凸起的青筋。
酒精棉球擦过皮肤,带来一阵凉意。
“噗嗤。”
针头刺破皮肤,精准地扎进了静脉。
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导管,缓缓流进了那个透明的血袋里。
霍行渊低头看着,看着鲜红的液体,一点一点地充盈着血袋。
那是他的血。
带着他的体温,带着他的基因,带着他霍家独有的狂暴而霸道的生命力。
此刻,这股生命力正准备流进另一个人的身体里。
那个叫霍小北的孩子。
霍行渊的心脏,随着血液的流出,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