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、烟草味,还有刺鼻的碘伏和血腥气。
“少帅,忍着点,我要把腐肉剔掉。”
随行的军医满头大汗,手里握着手术刀,声音都在发抖。
霍行渊赤裸着上半身,坐在沙发上。
那道刀伤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背,皮肉翻卷,深可见骨。
鲜血顺着他精壮的脊背流淌下来,染红了真皮沙发的坐垫。
“别废话,动手。”
霍行渊咬着一支没点燃的雪茄,声音冷硬得像铁。
“是……”
军医咬牙,手术刀落下。
“嘶——”
肌肉在刀锋下痉挛。
霍行渊的额头上爆出了青筋,冷汗瞬间湿透了鬓角。
但他一声没吭,只是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大理石茶几。
茶几上,摆着四样东西。
一只黑色的小童鞋。
一块绣着“Qiao”字的小鸭子手帕。
一枚沾着灰尘的红宝石耳环。
以及一枚刚刚从戏院地板上捡回来,还带着火药味的黄铜弹壳。
霍行渊的眼神随着军医的动作,变得越来越深邃,也越来越疯狂。
“大山。”
他在剧痛中开口,声音沙哑:“把灯调亮。”
“是。”
陈大山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,刺眼的光芒照亮了霍行渊那张苍白却亢奋的脸。
手术结束了。
军医缠好最后一圈绷带,几乎虚脱地退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