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黑色的身影借着最后一点惯性,重重地撞进了包厢,落在霍行渊的身前。
高跟鞋踩碎了地上的茶杯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她半跪在地上,长发有些凌乱,遮住了那双戴着面纱的眼睛。
手中的勃朗宁手枪还在冒着缕缕青烟,枪口滚烫。
霍行渊靠在墙壁上,看着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女人。
还有那股随着她落地而扬起的,极淡极淡的冷梅香。
他的心脏在此刻剧烈地收缩,几乎要停止跳动。
“南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声音颤抖。
“小心!”
女人突然低喝一声。
她没有回头看他,而是猛地抬腿,一记凌厉的侧踢,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杀手踹飞了出去。
“不想死就站起来!”
她的声音经过了刻意的伪装,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沙哑的金属质感,冷酷得不像个活人:
“别死在这些杂碎手里!”
霍行渊愣了一下。
随即,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混杂着血腥与疯狂的笑意。
“好。”
霍行渊忍着背后的剧痛,一把抓起地上那把杀手掉落的冲锋枪。
他撑着墙壁,站直了身体。
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,却又巍峨如山。
他走到那个女人的身后,两个人自然地背靠背贴在了一起。
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传递过来,在这冰冷的杀局中,成了彼此唯一的依靠。
“来了。”
霍行渊低声说道。
门外的走廊上,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