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里拿着一把象牙折扇,轻轻摇晃着。
乔安走到栏杆前,似乎是感应到了对面的目光,她微微抬起头。
隔着几十米的虚空,隔着戏台上的锣鼓喧天,两人的视线,在这一刻狠狠地撞在了一起。
“是你吗?”
霍行渊的手指死死地扣住太师椅的扶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。
他在心里疯狂地问:“沈南乔,是你吗?”
地字一号包厢。
乔安站在栏杆前,手中的象牙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。
面纱下,她的眼睛冷得像冰。
她看到了对面那个男人,那个穿着黑色风衣、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的霍行渊。
他瘦了。
比三年前更瘦,颧骨突出,那股阴鸷的戾气也更重了。就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刀,随时准备伤人,也随时准备自毁。
“呵。”
乔安在心里冷笑一声,“霍少帅,好久不见。”
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中的灼热。
那种眼神似要把她的面纱烧穿,把她的衣服剥光,把她的灵魂都挖出来看个究竟。
“看什么看?”
她微微侧过身,避开了那道直视的目光,在心里骂道:
“再看,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当炮踩。”
她转身坐回到椅子上,动作优雅、从容,透着一股慵懒的贵气。
端起桌上的茶盏,用盖子轻轻撇去茶汤上的浮沫。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然后凑到唇边,浅浅地抿了一口。
放下茶杯时,她的小拇指微微翘起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。
这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,自然得仿佛刻进了骨子里。
在对面的霍行渊眼里,这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。
三年前,在听雪楼的书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