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小北咽了口唾沫,声音小小的,带上了几分罕见的乖巧。
他看着霍行渊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,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“川”字:
“坏……叔叔,你流血了。”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听到孩子出声,霍行渊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,终于重重地落回了肚子里。
“少帅!您受伤了!”
陈大山带人冲了过来,看到霍行渊手臂上的血,吓得脸都白了:
“快!叫医生!把这帮刺客的尸体给我拖走剁碎了!”
“闭嘴。皮外伤,死不了。”
霍行渊冷冷地呵斥了一声。
他单臂撑着地面坐了起来,顺手将霍小北也拉了起来。
霍小北看着他流血的胳膊,咬了咬嘴唇。把手伸进背带裤的口袋里,掏出了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白色小手帕。
“给你。”
他把手帕递过去,强行装出一副很酷、不在乎的表情,但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却透着一丝关心:
“妈咪说了,流血了要包扎,不然会感染变笨的。”
“你已经够笨了,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别再变更笨了。”
霍行渊被他这番毒舌的童言童语给气笑了。
“行,听你的。”
他没有拒绝,反而饶有兴致地伸出那只流血的胳膊:“既然你觉得我笨,那帮我包扎。”
“包就包!”
霍小北走上前。
他个子太矮,只能踮起脚尖。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捏着那块手帕,笨拙地绕过霍行渊精壮的手臂。
手帕太短了,勉强能在伤口处打个结。
小家伙皱着眉头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终于在伤口上方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。
白色的手帕上,还用银线绣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小鸭子。
“包得不错。”
霍行渊站起身,用没受伤的手一把将霍小北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