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,压住了心头的燥火,也让他那颗被怒火烧昏的头脑冷静了下来。
既然找不到人,那就逼他出来。
“大山。”
霍行渊放下杯子,玻璃杯与桌面碰撞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眼神变得冷酷而残忍,透着一股军阀特有的强盗逻辑:
“去查查,乔氏商行最近有没有大宗货物到港。”
“查到了。”
陈大山显然早有准备:
“今天凌晨,十六铺码头刚到了一艘万吨轮。上面装的全是乔氏商行从印度进口的特级长绒棉,还有一批从德国运来的盘尼西林。”
“盘尼西林?”
霍行渊的眼睛亮了。
那可是比黄金还要珍贵的消炎药。在战场上,一支盘尼西林就能换一条命。
“好,很好。”
霍行渊整理了一下衣领,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:
“既然他不肯露面,那我就烧了他的粮仓,断了他的财路。”
“传我的令。”
“带上警卫连,去十六铺码头。”
“把乔氏商行的货,全部给我扣了!”
“理由嘛……”
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:
“就说是‘战时征用’。怀疑这批货里夹带了违禁品,或者涉及资敌,需要带回军部严查。”
“这……”
陈大山愣了一下,有些犹豫:
“少帅,那可是租界的码头。而且那批货手续齐全,咱们这么硬抢,会不会……”
“硬抢?”
霍行渊转过头,目光如刀:
“我这是在查案,谁敢说我是抢?”
“在我的枪口下,我说他是违禁品,他就是违禁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