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理了一下大衣领口,语气恢复了冷漠:
“不过,苏先生。”
“替我转告你们乔老板。”
“做事要懂规矩。有些人,有些事,不是他能惹得起的。”
“那只鞋,我先替他收着。”
“想要回去,让他亲自来拿。”
说完,霍行渊转身欲走。
“等等,长官。”
顾清河突然叫住了他,脸上的猥琐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商人的精明:
“您刚才说懂规矩?”
“据我所知,这六国饭店是法租界的地盘。您带着兵,大清早地闯进守法商人的房间搜查……”
他指了指被翻乱的房间:
“这也叫规矩吗?”
霍行渊停下脚步,背对着顾清河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:
“在海城,我的枪就是规矩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向门口。
顾清河看着他的背影,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不满,又似乎是出于某种习惯。
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,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。
那个动作挺拔、孤傲,透着一股在手术台前站了多年,特有的严谨与端正。
霍行渊眼角的余光瞥到了这一幕,他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三年前,在圣玛利亚医院的走廊里。那个医生在被他推开后,也是这样站直了身体,整理着白大褂的下摆。
“苏河。”
霍行渊突然转过身,他的目光如电,瞬间锁定了顾清河的背影。
“你的背挺得很直啊。”
顾清河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