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之前那场惨绝人寰的“毒气袭击”后,顶层二十楼已经彻底没法住人。
哪怕饭店调动了所有的清洁工,喷洒了十几瓶昂贵的香水,那股直冲天灵盖的恶臭依然顽固地盘旋在空气中,挥之不去。
霍行渊被迫搬到了楼下的十九层。
此时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
窗外的海城依旧灯火阑珊,但饭店内部已经陷入了深沉的寂静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。
霍行渊独自坐在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上,指间夹着一支明明灭灭的烟。
失眠是常态,尤其是今晚。
他的另一只手里,正把玩着那只从阳台上捡来的黑色小皮鞋。
只有巴掌大,皮质柔软,鞋底几乎没有磨损。
“H.X.B……”
他在黑暗中低声重复着鞋垫里的那三个字母。
到底是谁家的孩子?为什么会针对他?
“少帅。”
门外,陈大山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:
“技术科那边把那个遥控车的残骸分析出来了。里面的电路板改装手法非常独特,而且……”
“而且什么?”霍行渊没动,淡淡问道。
“而且,他们在电池仓的夹缝里,发现了一根头发。”
“头发?”
“是的,很短、很软。经过比对,应该是小孩子的头发。”
陈大山咽了口唾沫:
“少帅,看来您的推测是对的。那个‘刺客’真的是个孩子,而且是个精通机械和无线电的天才儿童。”
霍行渊的嘴角,在黑暗中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天才儿童,好极了。
他这辈子斗过军阀,杀过特务,甚至跟洋人掰过手腕。
唯独没有跟一个几岁的奶娃娃交过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