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到了晚上,他就回到这里,对着空气说话,对着衣冠冢发呆,活在自己的幻觉里。
他拒绝相信沈南乔死了。
或者说,他用这种近乎变态的方式,强行把她“留”在了身边。
“少帅……”
陈大山深吸一口气,敲了敲门:“大帅府那边来人了,说是林小姐一定要见您。”
霍行渊正在给“沈南乔”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厚的冰霜。
“不见。”
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:“让她滚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陈大山有些为难,“林小姐已经到了,就在院子外面。她说如果您不见她,她就撞死在这儿。”
“撞死?”
霍行渊放下筷子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:“那就让她撞。”
“告诉她,这里是南乔的灵堂。她要是敢把血溅在这儿,脏了南乔的地方,我就把她的尸体剁碎了喂狗。”
陈大山正准备去回话,院子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。
“滚开!你们这群狗奴才!我是少帅的未婚妻!我看谁敢拦我!”
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夜空,房门被猛地推开,一股冷风灌了进来,吹灭了桌上的一根蜡烛。
林婉闯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身厚厚的貂皮大衣,虽然化了妆,但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憔悴和眼底的青黑。
这七个月,她过得并不好。
被软禁,被冷落,被无视。
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,现在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。
“行渊!”
林婉一进门,就看到那桌“双人晚餐”,看到对面那副空碗筷。
她的眼睛瞬间红了,嫉妒和委屈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。
“你还要疯到什么时候?!”
她冲过去,指着那把空椅子,歇斯底里地吼道:
“她已经死了!死了七个月!这就是个死人住的地方!”
“你放着大帅府不住,放着我不理,天天守着这个鬼地方,对着空气演戏!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