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医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。”
熬不过今晚这五个字,像是一道晴天霹雳,狠狠地劈在霍行渊的天灵盖上。
他愣住了。
那个在谈判桌上神采飞扬的沈南乔,那个在雪原上策马奔腾的沈南乔。
要死了?
“备车!!”
霍行渊大吼一声,抓起桌上的军帽,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。
他不信。
他不信那个爱钱如命的女人会这么轻易地死掉。
她还没有花完他的钱,还没有报复够他,她怎么敢死?!
半小时后,黑色的轿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冲进了别苑的大门。
还没等车停稳,霍行渊就跳了下来。
他冲进偏房,屋子里弥漫着浓烈的药味和一股垂死之人的气息。
床上,沈南乔静静地躺在那里,她瘦得脱了相。
脸颊凹陷,脸色呈现出灰败的惨白,嘴唇干裂起皮,上面还沾着喂不进去的药汁。
她的呼吸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就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。
“南乔……”
霍行渊走到床边,颤抖着伸出手,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滚烫,烫得吓人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住,痛得无法呼吸。
“少帅……”
那个庸医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:
“卑职真的尽力了,这烧退不下来,我也没办法啊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
霍行渊猛地转过头,拔出枪,指着军医的脑袋:“没办法你就去给她陪葬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