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晚的六国饭店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璀璨夺目。整条东交民巷都被挂上了彩灯,无数辆豪车排着长队缓缓驶入。
这是一场由大帅府牵头举办的慈善晚宴,名义上是为了给前线筹集军费。
实际上这是霍家向整个北都名流圈正式介绍那位“死而复生”的准少帅夫人的盛大舞台。
宴会厅的大门口。
霍行渊一身笔挺的礼服军装,胸前佩戴着耀眼的勋章。他的臂弯里,挽着一个穿着白色蕾丝长裙的女人。
林婉今晚显然是精心打扮过。
那件白色的礼服是法国设计师的高定款,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水晶,在灯光下闪闪发光,衬得她整个人圣洁如雪。
她的脖子上戴着那条霍行渊送的红宝石项链,耳朵上挂着东珠耳环。
虽然脸色依旧有些苍白,但在精致妆容的掩盖下,反而透出一种令人怜惜的柔弱美。
“那是林小姐吧?真漂亮啊!”
“听说她在国外受了不少苦,少帅为了接她回来,差点把天都捅破了。”
“这就是真爱啊!你看少帅那眼神,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。”
周围的宾客们窃窃私语,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羡慕和祝福。
霍行渊微微低头,在林婉耳边说着什么,惹得林婉羞涩一笑。
在这对璧人的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站着一个人。
沈南乔穿着一身肃穆的黑色工作装。
那是类似于洋行女职员穿的西装套裙,剪裁刻板,没有任何装饰,甚至连裙摆都长到了脚踝。
她的脸上未施粉黛,只涂了一层薄薄的润唇膏。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戴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,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。
她就像是一道漆黑的影子,被强行拖拽在光芒万丈的主角身后,格格不入,却又无处遁形。
“沈小姐,麻烦把我的披肩拿着。”
刚进大厅,林婉就停下了脚步。
她解下肩上那条昂贵的白狐披肩,没有递给身后的丫鬟,而是转过身,笑意盈盈地递给了沈南乔。
动作自然,理所应当,就像是在使唤一个贴身女佣。
沈南乔没有拒绝,她伸出手接过那条带着浓烈香水味的披肩,搭在自己的手臂上。
“好的,林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这几天在禁闭室的日子,让她学会了如何收敛所有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