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那身灰扑扑的粗布衣服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低眉顺眼,像个迎接主人的老妈子。
风很大,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,她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,但她站得笔直。
她在等,等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男人,带着他的“救赎”而来。
“轰——”
远处,传来了熟悉的引擎声。
不是一辆车,而是一整支车队。
沈南乔抬起头,眯着眼睛望向路的尽头。
只见十几辆军用摩托开道,后面跟着三辆黑色的防弹轿车,再后面是两卡车的卫兵。
这排场,简直比那天去火车站接人还要隆重,比迎接大总统还要夸张。
霍行渊这是把整个北都的安保力量都搬来了吗?就为了来这个破败的别苑,看一看她这个“前任”?
不。
沈南乔在心里冷笑。
他不是来看她的。
他是带着他的战利品,带着他失而复得的珍宝,来向全世界——包括她这个替身巡游示威的。
车队缓缓驶入狭窄的巷子,停在了别苑门口,尘土飞扬。
那些全副武装的卫兵迅速跳下车,将整个别苑围了个水泄不通,枪口甚至有意无意地对准了站在门口的沈南乔。
仿佛她是一个随时会暴起伤人的刺客。
“吱——”
中间那辆加长的黑色轿车门被拉开。
霍行渊走了下来。
他今天没有穿军装,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西装,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大衣。
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脸上挂着沈南乔从未见过、如沐春风般的温柔笑容。
他绕到车的另一边,亲自拉开了车门,然后弯下腰,像是在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,从车里抱出了一个人。
一个穿着白色蕾丝洋装的女人。
她很瘦,瘦得像纸片,她的腿上盖着厚厚的羊绒毯,脸上带着病态的苍白。
但当她搂着霍行渊的脖子,羞涩地把脸埋在他怀里的时候,柔弱无骨的风情,被爱意滋润的光彩,瞬间点亮了整个灰暗的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