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列原本已经启动、准备离港的运煤车,被强行逼停。
沈南乔趴在地上,看着那列停下的火车,看着那个滚进车底的兔子布偶。
绝望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,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逃亡中,摔得粉身碎骨。
“沈小姐!您受伤了!”
终于,有人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她。
是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卫兵,他们冲过来,七手八脚地将她架起来,往安全的地方拖。
“放开我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沈南乔挣扎着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兔子布偶的方向。
但没人听她的,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少帅的“爱宠”,必须保护好。
她被拖到了立柱后面。
透过人群的缝隙,她看到了霍行渊。
他正抱着林婉,在盾牌阵的掩护下,冲向那辆黑色的防弹轿车。
林婉似乎受了惊吓,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。霍行渊一边跑,一边低下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,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。
那么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,哪怕外面枪林弹雨,他的眼里也只有她。
“砰!”
车门关上,黑色的轿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,撞开雨幕,扬长而去。
留下一地狼藉,和被遗弃在站台上的沈南乔。
“沈小姐,少帅有令,先送您回别苑!”
一名军官跑过来,大声喊道。
沈南乔停止了挣扎,她靠在冰冷的柱子上,任由军医处理她腿上的伤口。
血还在流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是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看着那个滚落在泥水里,已经被踩得脏兮兮的兔子布偶。
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混合着雨水,流进了嘴里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破碎在风雨里:
“你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