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压低了声音:
“陈副官不敢擅专,但那人又拿着外交豁免权的牌子,硬是闯了进来。少帅不在,只能请您下去看看。”
沈南乔点了点头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
她整理了一下旗袍的领口,恢复了那副端庄从容的“少帅夫人”模样,缓步走下楼梯。
大厅里,那个R国专员看到沈南乔,眼中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绅士地摘下礼帽,微微躬身:
“霍夫人,久仰大名。”
他的中文说得很流利,甚至带着点北都的口音:
“我是田中,R国驻北都领事馆的一等秘书。”
“田中先生。”
沈南乔站在楼梯最后一级台阶上,并没有走下去,而是保持着居高临下的姿态:
“我家少帅军务繁忙,不在府中。有什么事,您可以直接找军部的外交处。”
“不,这件事,军部处理不了。”
田中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他从公文包里,掏出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。
那个信封很大,鼓鼓囊囊的。封口处用红色的火漆封得死死的,上面盖着R国皇室特有的菊纹章印记。
鲜艳的红色在阴暗的大厅里,显得格外刺眼,像是一滴干涸的血。
“这是我们要交给霍少帅的私人信件。”
田中双手捧着信封,递到了沈南乔面前:“关于一位……对霍少帅来说,至关重要的人。”
至关重要的人?
沈南乔的心脏猛地一跳,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名字——林婉。
她看着那个信封,就像是看着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既然是私人信件,那就请放下吧。”
沈南乔示意陈大山接过信封。
陈大山上前,有些警惕地检查了一下,确认没有危险后,才接了过来。
“信已带到,在下告辞。”
田中并没有多做纠缠,只是在转身离开前,又回头深深地看了沈南乔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