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而冷酷。
她一把抓起那把钥匙,紧紧攥在手心里,铜制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,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清醒。
她转身,快步走出了卧室,直奔走廊尽头的书房。
门口的卫兵已经被撤走,只有两个佣人在楼下打扫卫生。
沈南乔推开书房的门,反手锁死。
书房里还弥漫着浓烈的宿醉气息,混合着烟草味,那是霍行渊昨晚留下的味道。
沈南乔没有管地上的酒瓶碎片,她径直走到那张宽大的紫檀木办公桌前。
蹲下身,那个位于最底层的抽屉,静静地闭合着。锁孔黑洞洞的,像是一只窥视着人心的眼睛。
沈南乔的手在发抖,她将那把铜钥匙插了进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却又清脆的金属弹跳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。
锁开了,沈南乔屏住呼吸,缓缓拉开了抽屉。抽屉里很空,没有金条,没有枪支,也没有绝密文件。
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,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。盒子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,上面印着褪色的美女画报。
沈南乔将铁盒拿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
铁盒没有锁,只是盖得很紧,她用力一掀。
“吱嘎——”
铁盖被打开,一股陈旧的纸张霉味扑面而来。
盒子里装着两样东西,一叠厚厚的黑白照片,和一本黑色封皮的日记本。
沈南乔先拿起了那叠照片。
她的手刚触碰到第一张照片,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,僵在了原地。
那是一张单人照。
背景是一片盛开的梅林。
照片上的女人,大概十八九岁的年纪,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倒大袖旗袍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侧身站在一株梅花树下,低头浅笑。
沈南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女人穿的那件旗袍。
领口的盘扣是梅花样式的,袖口滚着银边,就连下摆开叉的高度都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