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呢?
她只是一个活着的道具,一个用来安放他过剩深情的容器。
“大王,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!”
戏台上,虞姬拔出了宝剑,凄厉的唱腔直冲云霄,那身段,那眼神,当真是悲到了骨子里。
台下一片叫好,甚至有人抹起了眼泪。
霍行渊的手指顿住了,他看着那一幕,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,似乎被触动了某种极深的痛楚。
“若是你……”
他突然转过头,看着沈南乔,声音沙哑地问道:
“若是有一天我也像霸王一样穷途末路,你会像她一样,为我死吗?”
沈南乔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她知道,如果她说“会”,他一定会很高兴,会更加宠爱她。
但是此时此刻,看着台上那个为了男人抹脖子的傻女人,沈南乔心底的那股叛逆和清醒,怎么也压不住。
“少帅说笑了。”
沈南乔垂下眼帘,避开了他的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:
“少帅是坐拥九省的英雄,怎么会有穷途末路的一天?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坚定:
“戏文里唱的虽然感人,但我不觉得虞姬做得对。”
“与其为了成全男人的名声去死,不如留着有用之身,哪怕是忍辱负重,也要想办法帮他东山再起。”
“死很容易,活着才难。”
这句话,是她的真心话,她沈南乔,绝不会为了任何男人去死。
她的命是她自己的,好不容易从沈家那个火坑里爬出来,她要好好地活着。
霍行渊愣了一下,他看着沈南乔,似乎没想到她会给出这样的答案。
那个叫林婉的女人,是个柔弱的女人,动不动就哭,说离了他不能活。
可眼前这个女人,她有着和林婉相似的脸,却有着一颗截然不同的心。
“活着才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