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全场哗然。那些原本还在吹捧的宾客们,一个个面面相觑,伸长了脖子往画上看。
“好像还真是有点晕染……”
“哎呀,我就说嘛,唐伯虎的画哪有这么容易得?”
赵心怡的脸刷地一下白了,她慌乱地辩解:“你胡说!纸张发黄那是年代久远!你懂什么?你一个卖身的……”
“再说印泥。”
沈南乔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,继续说道:“明代常用的印泥是艾叶红,色泽沉稳,带有一种古朴的暗红。而这幅画上的印章……”
她指着那个鲜红欲滴的印记:
“颜色太过鲜亮,且油性过重。这是晚清时期才开始流行的蓖麻油调制的朱砂印泥,俗称‘贼光’。”
“一眼假。”
最后三个字,沈南乔说得轻描淡写,却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碎了赵心怡最后的尊严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赵心怡浑身发抖,指着沈南乔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。
因为沈南乔说的每一句话,都太专业。
那些术语,那些细节,只有从小浸淫在古玩字画堆里,见惯了真东西的世家千金,才能拥有的眼力。
霍大帅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虽然不懂这些门道,但看着沈南乔笃定的样子,再看看那幅画,心里已经信了八分。
在大寿之日收到一幅假画,简直就是晦气!
“拿走!”
霍大帅一挥手,厌恶地看了一眼那幅画:“赵师长,你这女儿确实该好好管教管教了!被人骗了还当成宝贝,丢人现眼!”
赵师长吓得冷汗直流,赶紧让人把画卷起来,拉着失魂落魄的赵心怡退了下去。
但沈南乔没有退下,她依然站在台前,接受着周围那些或惊讶、或佩服、或探究的目光。
想要在这个圈子里立足,想要让霍大帅高看一眼,她必须拿出真本事。
她要证明,她沈南乔配得上站在霍行渊身边,甚至比那些所谓的名媛更配。
“大帅。”
沈南乔忽然开口,声音清脆悦耳:
“南乔斗胆,想借这满堂的笔墨,给大帅写一幅字,祝大帅福寿康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