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派了最好的医生过去吗?R国那边的人是干什么吃的?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暴怒:
“告诉那边的人,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用什么药,一定要把人给我保住!”
“只要她能活着回来,我霍行渊这条命给她都行!”
沈南乔静静地听着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。
这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吗?原来他也有软肋,也有愿意拿命去换的人。
只可惜,那个人不是她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旗袍,这是霍行渊亲自挑的,说是“顺眼”。
现在看来,不过是因为这衣服像极了那个叫婉婉的女人穿过的款式。
她又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改过的眉毛。
那是他亲手画的,说是“温婉”。原来也不过是因为那个女人有着一双这样的柳叶眉。
原来在他眼里,她沈南乔从来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她只是一张画纸,一具躯壳,一个用来承载他对另一个女人思念的容器。
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提到了什么敏感的话题,霍行渊突然压低了声音,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确认“无人”后,他转过身,背对着房间,对着话筒冷冷地说道:
“不用担心家里。”
“听雪楼这边只是个权宜之计。”
他的语气变了。
刚才提到婉婉时的温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酷和算计,就像是在谈论一件毫无价值的垃圾:
“现在家里养的这个,不过是个玩意儿。”
“你也知道,北都现在的局势太乱。盯着霍家的人太多,R国的特务,南方的刺客,都在找我的软肋。”
“如果不竖个靶子起来,婉婉回来就会有危险。”
“……对,她是挡枪的。”
“只要她够招摇,够受宠,所有的暗箭就会冲着她去。等到婉婉安全回国……这个女人,随时可以处理掉。”
轰——
一声巨响在沈南乔的心里炸开。
挡枪,靶子,处理掉。
这几个词像是一把把冰冷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霍行渊那层“宠爱”的表皮,露出了里面鲜血淋漓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