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没死,是犯病了,而且是那种六亲不认的疯病。
她看着陈大山那副“你不走我就把你扛走”的架势,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。
更重要的是,如果霍行渊真的疯了,或者在发疯的时候被人杀了,那她在北都的这座靠山也就塌了。
到时候,沈家、王万金,还有那些盯着霍家这块肥肉的豺狼虎豹,会把她撕成碎片。
她现在还不能失去霍行渊,至少在拿到船票之前,不能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南乔深吸一口气,掀开被子下床。
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真丝睡裙,陈大山赶紧背过身去,不敢多看一眼。
沈南乔没有换衣服的时间。
她只是匆匆套上了那件军大衣,又顺手抓起桌上那个装满冷梅精油的小瓶子,塞进口袋里。
“走。”
她赤着脚踩进棉靴里,眼神冷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半夜吵醒的女人:
“带我去见他。”
“是!”
陈大山如释重负,赶紧在前面引路。
一行人匆匆下楼,冲进风雪中。
听雪楼外,一辆军用吉普车的引擎正在轰鸣。
沈南乔钻进车里。
车轮卷起飞雪,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,朝着城外那座充满血腥与狂躁的军营,疾驰而去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握紧了口袋里的精油瓶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那个暴君对她的瘾,到底有多深。
如果是浅尝辄止,那她今晚就是去送死。如果是病入膏肓……
那从今晚开始,这头野兽的项圈就握在她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