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心里飞快地换算着。
按照现在的黑市行情,一根小黄鱼大约三十大洋,五千大洋那就是一百六十多条小黄鱼。
而去往香港或国外的船票,加上打点关系的费用,大概需要五十根。
这笔钱不仅够她买船票,还够她在国外安身立命,过上富足的生活。
这就是做霍行渊女人的好处。
虽然没有人格,没有尊严,还要时刻提心吊胆地伺候着那只喜怒无常的老虎,但不得不承认,他是真的大方。
这也是为什么北都有那么多名媛淑女,削尖了脑袋也想爬上他的床。
沈南乔将支票折好,小心翼翼地夹进了床头那本《简·爱》的书页里。
这不仅是钱。
这是她的退路,是她的命。
门外,突然传来了敲门声,紧接着是管家福伯那恭敬却毫无温度的声音:
“沈小姐,您醒了吗?早饭已经备好了。”
沈南乔眼神一闪,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,她拉高被子遮住身上的痕迹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娇软:
“醒了,进来吧。”
门被推开。
两个穿着整齐制服的女佣端着铜盆和洗漱用品走了进来,福伯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。
“沈小姐,少帅走得早,吩咐不要吵醒您。”
福伯微微躬身,目光目不斜视,仿佛根本没看到满室的狼藉:
“少帅还说,这几日军务繁忙,可能不常回来。听雪楼里的一切,沈小姐可以随意取用。若是觉得闷了,可以在园子里逛逛,但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中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:“大门有卫兵把守,为了您的安全,请不要随意离开听雪楼的范围。”
沈南乔心中冷笑。
什么为了安全?不就是怕她跑了吗?
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南乔乖巧地点了点头,从床上下来,双脚落地的瞬间,膝盖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旁边的女佣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:“沈小姐,小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