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是一片铁丝网,那是北都火车站的货运外围。
沈南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她顾不上铁丝网上的倒刺,手脚并用地攀爬上去。
尖锐的铁刺划破了她娇嫩的手掌,鲜血瞬间染红了锈迹斑斑的铁网,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“撕拉——”
旗袍的下摆被挂断,她整个人从两米高的墙头重重摔了下来,剧痛袭遍全身,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。
沈南乔趴在雪地里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前阵阵发黑。
不能睡……睡过去就完了。
她强撑着一口气爬起来,踉跄着冲进了站台。
深夜的火车站一片死寂,只有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。
大多数列车都停运了,唯独最里面的一条轨道上,静静地卧着一列漆黑的庞然大物。
那是一列通体漆黑的火车,车头挂着一面墨绿色的旗帜,在风雪中猎猎作响。
旗帜上,一只金色的雄鹰展翅欲飞,鹰爪下踩着一把出鞘的利剑。
沈南乔瞳孔微缩。
那是霍家军的军旗!
在北都,没有人不知道霍家。
那是北方九省真正的天,而那位传说中的霍少帅霍行渊,更是被人称为“活阎王”,杀人如麻,手段狠戾。
这列车,是霍行渊的专列?
身后的嘈杂声已经逼近了围墙。
“在那边!翻墙过去了!”
“妈的,那是军管区,咱们进去要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怕什么!这会儿正是换防的时候,那小娘皮要是跑了,咱们回去也是死!追!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前有阎王,后有恶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