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退下来,没了那个位置,字还是那些字,却再没人买了。
狗都不看。
林枫睁开眼,望着月色下那座静静的新坟,忍不住笑了笑。
张呈文生前,只怕也没想到,自己死后还会被人这样惦记。
不过,有人能继承他的衣钵,张呈文也应该会含笑九泉。
他从空间里摸出一卷字画,展开,忍不住拿着手电筒照着细细端详。
笔力遒劲,墨韵生动,确实是好东西。
林枫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他把字画卷好,收回空间。
忽然有了个念头。
如果自己冒充张呈文的身份,写一些字画来买,不知道有没有人买。
而且张呈文的印章就在林枫手里。
但出处不好说、
站起身来,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往山下走去。
夜色正浓。
山脚下,凉州城的灯火通明,不愧是省城。
回到宅子时,夜色已深。
林枫推开大门,穿过前院,刚绕过影壁,便看见正厅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隔着窗纸,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来来回回地踱步,雪瑶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忽长忽短。
林枫脚步顿了顿,心里微微一暖。
他推开门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雪瑶猛地转身,看见是他,整个人先是一僵,随即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紧绷的肩膀垮下来,脸上绽开欣喜的笑容。
“公子,你回来了!”
她快步迎上来,到了跟前却愣住了——林枫身上的袍子沾满泥土,袖口和膝盖处尤其脏得厉害,发丝间也落了些草屑尘土。
“公子,这是怎么了?”她疑惑地问。
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,不在意地拍了拍袖子,笑道:“没事,刚才去的地方土有些大。”
雪瑶张了张嘴,想问去哪儿了,又觉得不该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