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会杀了她吗？”
苏秋端起茶杯，轻轻吹了吹浮沫，语气不咸不淡：
“可以不杀，不过，得看你的理由够不够让我留下她。”
沈青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，带着回忆的怅然：“不怕你笑话，十五年前，我跟柳玉相爱过。”
他顿了顿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，眼神飘向远方，像是陷入了那段遥远的时光：
“只是后来，我的家族遭遇意外，敌人里应外合，一夜之间分崩离析，很多人都死了。
兄弟姐妹也走散的走散，失踪的失踪，至今生死不知。”
“我在暗中报仇时，遭遇伏击，是柳玉……他为了救我，出了意外，没了。”
提到柳玉，他的眼神瞬间被柔情淹没，随即又被浓重的痛苦覆盖。
“柳柔因此恨上了我，认定是我害死了她弟弟，这些年一直想杀我报仇。”
“至于她迁怒于你，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，我实在非常抱歉。”他对着苏秋微微欠身，态度诚恳。
“沈家的势力需要重建，我们这些幸存者只能暂时躲起来。
柳柔是我爱人的亲人，我做不到对她下手，只能一直躲着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，“她也躲在暗处，这些年，我其实也一直在找她，却始终没找到……”
“抱歉。”苏秋打断了他的话，后面的纠葛她大概能猜到，眼下更重要的是另一个问题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抓了柳柔？”
这事是白狐秘密执行的，除了她们几个核心人物，几乎没人知晓。
她也就跟沈逸随口提过一嘴，总不能……
柳柔一直隐姓埋名，沈青山按理说根本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踪，更别提她被自己抓了。
沈青山看着苏秋眼底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探究，反而微微皱起了眉，语气带着一丝诧异：
“你不知道？”
苏秋彻底懵了。
她该知道什么？
难道这里面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？
还是说，柳柔的行踪暴露，跟她身边的人有关？
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门外，心里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来。
这一次，似乎更清晰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