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是高中,巨大的体育馆里,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一根羽毛球拍在空中不断地挥舞。
全都是些毫无营养的垃圾数据。
朱佳佳看到了很多的画面。
她甚至读取到了杨思敏在大学时期暗恋过某个篮球队长的心里活动,读取到了她和几个室友在食堂里抢饭吃的具体坐标。
但是。
却丝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
在这些长达十几年的时间轴里,朱佳佳没有检索到任何关于“守护伞公司”、“生化实验”或者那个神秘“大人”的底层代码。
杨思敏的生活轨迹干净得像一张白纸。她的视觉神经没有捕捉过任何培养舱的画面,听觉神经也没有记录过任何关于病毒重组的机密对话。
在她长达二十年的记忆存储区里,杨永信就只是一个经常不回家、每个月按时往银行卡里打钱的普通父亲。
这种枯燥且毫无线索的数据排查,对朱佳佳的耐心是一个极大的考验。
她皱起了眉头,手指在杨思敏的太阳穴里微微动了一下,加大了精神波段的输出功率,试图强行撕开更深层的记忆加密区。
随着她的动作,杨思敏的身体开始出现了轻微的抽搐。
我站在旁边,看着朱佳佳这副逐渐暴躁的样子,心里有些发毛。
这娘们要是脾气上来了,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。如果她嫌找数据太麻烦,直接放弃检索,让手指上的病毒失控,那杨思敏的大脑防线瞬间就会崩溃。这好不容易保留下来的活口线索就彻底断了。
“查到什么没有?”我压低声音,试探性地问了一句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,不去刺激她本来就有些不耐烦的神经。
听到我的声音。
朱佳佳摇了摇头。
她抬起左手,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摆了两下。
这个手势非常干脆,意思很明确:闭上你的嘴,别打扰我硬盘读取。
我立刻闭嘴,将身体的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,老老实实地靠在旁边的铁皮衣柜上继续等待。
朱佳佳继续在杨思敏的脑海里寻找线索。
她跳过了那些和平年代的冗余数据,直接将检索的时间坐标向前拖拽。
她开始集中算力,强行切入到那个名为“末日爆发”的灾难节点。在这个节点前后,是所有阴谋和变数最密集的地方。
时间轴在黑暗的神经中枢里飞速倒退。
直到看到了五个月前的马运。